倾城

单曲循环港乐《倾城》,李克勤和陈奕迅的版本我都很喜欢,胜过许美静原唱。这是一首有故事的歌,不仅是原唱许美静和谱曲人陈佳明之间的曲折故事,也有前后两个版本歌词的故事。现在大家能听到的版本歌词是“主歌A+副歌B+同一段主歌A+副歌B+稍有改动的副歌B1”结构:

A: 热情就算熄灭了 / 分手这一晚也重要 / 甜言蜜语 谎话嬉笑 / 多给我一点 切勿缺少

话题尽了 也不紧要 / 吻我至凄冷的深宵 / 繁华闹市 灯光普照 / 然而共你 已再没破晓

B: 红眼睛 幽幽的看着这孤城 / 如同苦笑 挤出的高兴 / 全城为我 花光狠劲 / 浮华盛世 做分手布景

传说中 痴心的眼泪会倾城 / 霓虹熄了 世界渐冷清 / 烟花会谢 笙歌会停 / 显得这故事尾声 更动听

A: 热情就算熄灭了 / 分手这一晚也重要 / 甜言蜜语 谎话嬉笑 / 多给我一点 切莫缺少

话题尽了 也不紧要 / 吻我至凄冷的深宵 / 繁华闹市 灯光普照 / 然而共你 已再没破晓

B: 红眼睛 幽幽的看着这孤城 / 如同苦笑 挤出的高兴 / 全城为我 花光狠劲 / 浮华盛世 做分手布景

传说中 痴心的眼泪会倾城 / 霓虹熄了 世界渐冷清 / 烟花会谢 笙歌会停 / 显得这故事尾声 更动听

B1: 红眼睛 幽幽的看着这孤城 / 如同苦笑 挤出的高兴 / 琼楼玉宇 倒了阵形 / 来营造这绝世的风景

传说中 痴心的眼泪会倾城 / 霓虹熄了 世界渐冷清 / 烟花会谢 笙歌会停 / 显得这故事尾声 更动听

——黄伟文《倾城》现词(此为陈奕迅版本,李克勤版本为声生不息演出版,为了演出效果,在B1段加入了一句B段的词)

黄伟文前年在instagram上po出他原本填的词,是“主歌C+副歌B+主歌A1+副歌B+副歌B2”的结构:

C: 别人大概都睡去 / 只得你跟我抱下去 / 留连夜市 将灭灯里 / 看璀璨灯火 隐进废墟

没人愿说 我想归去 / 我看你跟我都心虚 / 明明共你 天生一对 / 无缘共对 也算是创举

B: 红眼睛 幽幽的看着这孤城 / 如同苦笑 挤出的高兴 / 全城为我 花光狠劲 / 浮华盛世 做分手布景

传说中 分手的眼泪会倾城 / 霓虹熄了 世界渐冷清 / 烟花会谢 笙歌会停 / 显得这故事尾声 更动听

A1: 热情就算熄灭了 / 分手这一晚也重要 / 甜言蜜语 谎话嬉笑 / 多给我一点 不要缺少

话题尽了 也不紧要 / 吻我至萧煞的深宵 / 繁华闹市 灯光普照 / 然而共你 已再没破晓

B: 红眼睛 幽幽的看着这孤城 / 如同苦笑 挤出的高兴 / 全城为我 花光狠劲 / 浮华盛世 做分手布景

传说中 痴心的眼泪会倾城 / 霓虹熄了 世界渐冷清 / 烟花会谢 笙歌会停 / 显得这故事尾声 更动听

B2: 红眼睛 幽幽的看着这孤城 / 如同苦笑 挤出的高兴 / 琼楼玉宇 倒了阵形 / 来营造这落索的风景

传说中 分手的眼泪会倾城 / 霓虹熄了 世界渐冷清 / 烟花会谢 笙歌会停 / 显得这故事尾声 更动听

——黄伟文《倾城》原词

为了方便对比,两个版本我都把重复段落全部列出,原词与现词不同之处也以粗体字标出。填词时的黄伟文才28岁,远没有后来香港乐坛的地位,在没有通知本人的情况下“无故被阉”也只能接受。但黄伟文2020年4月在Instagram中自述“1997年寫了這一首,大概也不是無緣無故的”。虽然在我看来,这首歌无论怎么解读都是一段情事,但显然C段歌词配上“倾城”标题在1997年触及了敏感的神经,所以会被改。至今,在网易云搜索这首歌,也只能显示演唱者和谱曲人的信息,词作者的姓名是被隐藏的。

前天,外派尼泊尔的小主经阿曼辗转抵达国内,落地广州后被拉去佛山集中隔离,抽血一次、鼻拭子核酸若干次,折腾了将近一周终于从加德满都使馆宿舍抵达佛山酒店式公寓房间。她一落地,就和我们说,终于到了。在北京的万万回答,不容易啊,祖国欢迎你。我说:“哎虽然觉得国内没啥好,但很久未归,回来看看也是好的”,又补了一句:“还好小主没多久又可以走了。”

小主说,国内有家人好友,不想太快走。

我说,我还是觉得能走就走。

万万说,天悦悦回来吧。

回哪儿?

回北京。

国内都一样。

并没有上海夸张啊,不会令人绝望。

这才五月呢,还有半年呢,who knows

上海无法理解,前期在干啥。但到了国外你会变成弱势群体,没有人管你,阶层在哪里都差不多。

国外确实也没啥好。地球就没啥好。

夸张了!

又说了几句,小主终于等到了行李,开始等开往佛山的大巴。我也马上要开会,就没有再说下去。

那天我的情绪不好,一团乱麻。晚上吃过饭,肚子填饱,平静一些,开始反思下午说的话。当我说出“这才五月呢,还有半年呢”时,我觉得自己心里暗藏了很恐怖的想法。我希望我的朋友们都好好的,但我也隐隐约约盼望其他大城市,甚至北京,也陷入和上海一样的困境。从国门关紧的朝鲜都能发现病例来看,我的“盼望”不是不可能成真,Omicron的传播力实在太强,以后也可能会有传染性更强的新毒株。如果坚持“战胜病毒”,如果“战胜病毒”意味着“倾许许多多的城”,意味着付出更多更大的代价,是不是big boss就会承认当下策略的不妥之处,并且改变策略,是不是我们的生活就可以回归相对正常,是不是,是不是?

我为自己竟有这隐隐的“盼望”感到害怕。出于照顾自己情绪的考量,我当然可以说非正常生活状态下的我有任何想法都是正当的,摆烂、虚无、犬儒,都是正当的,不要责怪自己,没有人可以指导我现在应该怎么想。但真的正当么?

几年前,当我经历人生中第一次存在主义危机时,我读了刘天昭的长篇小说《无中生有》(真的…很长…),写了一篇被原书编辑点赞收藏的书评“所谓正当生活与建构自我”。前天我又找出来读了一遍,虽然同样是为“如何生活才是正当”而困惑,但当时读完这本小说“豁然开朗”、甚至把它视为我的“生命之书”的想法在如今看来不再适用,陈嘉映《何为良好生活》里各种听来很棒的想法也只是sounds good,我又想到《罪与罚》。拉斯柯尔尼科夫杀死放高利贷的房东老太婆,并且认为自己做的事是出于正义,“杀死一个对社会有害的人”是罪恶么?拉斯柯尔尼科夫一边合理化自己的谋杀行为,一边又不断寻求救赎,直到最后在索尼雅和宗教、良心的感召下投案自首。

为了实现更大的善而犯下的恶是恶么?肯定不合法,但是否合理?是否合情?

这个伦理问题太大,不是思绪混乱的我光靠想就可以想明白的,我也不觉得自己真的有多大的善。我只知道关到第45天的我真的已生出弗洛伊德所说破坏性的“死亡本能”。


在《倾城》为数不多的原词演绎版本中,我喜欢傅珮嘉版本,和现词演绎的李克勤、陈奕迅版本都放在这里。今时今日,听哭:

表白李克勤!每年我的歌单听得最多的就是李克勤!
陈奕迅版本在网易云音乐的视频是超清版,但无法插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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