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出差持续到第九天,行程卡已经不再显示“上海市”(最新名词“洗白”),酒店附近的大路小路来来回回走了好多遍,今早甚至在小公园里见到了上周见过的老爷爷。感觉日子过昏了头,翻看公众号文章,惊觉后天是七夕。豆瓣上有一篇我2016年七夕前后写的小说《伪装成独白的爱情》书评,竟然是那本书的条目里排名第一的评论,直到现在我还会时常收到网友点赞和收藏的通知。今天点开它又读了一遍,帮助我大致回想起已经记忆模糊的小说情节。重读当年写的最后一段话:
引用一位豆瓣用户TranquilSep的书评,“对激情的冲动,对迷离之爱的追求与渴望的表象之下,其实是作为一个人对自我的歇斯底里的追问和对身份近乎偏执的探索。男人和女人,都希冀通过爱情来实现对自我身份的某种突破与反叛,希冀通过爱与爱的对象来触及凭借一己之力所无法企及的生命的内核。而他们失望是因为,每个人都是他身上可见与不可见的历史的守护与延续。每一个人,都自成为一个精密的世界。”书里的爱情故事告诉我们,人的本质仍然是孤独,这一事实无法通过任何感情和关系改变,而本书或许确实更切合《伪装成爱情的独白》这一题目。
时隔六年,又是一年七夕,且正处在一段关系中,纵然是没啥仪式感的我,还是不免借此机会反思。如果说六年前读《伪装成独白的爱情》《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小王子》等小说最大的领悟是“人的本质是孤独”、“我爱你与你无关”这类已经被说烂了的话,那么现在的我更进一步,简直是在用实践不断验证,和他人的关系,尤其是亲密关系,会让人回到自身。我在关系里遇到的每一个问题、感受到的每一种情绪,都是我身上同一类“议题”的反复呈现,想躲都躲不开:
自我价值感有多低、深感我不配、反复质疑自己获得的是否真实、强烈的嫉妒心唤起了类似的我想要忘掉的记忆、卡在从“我”到“我们”的路上、疏离与痴迷交替、不勇敢又很想赌一次、害怕失败但又隐隐觉得预期会自我实现。还有一些很难用语言描述的情绪,并且为所有这些想法感到不齿,责怪自己的软弱。
一些可以选择结束的关系到这些“议题”呈现的一刻就会被我喊停,因为不想面对所以也注定面对“看吧果然很糟糕”的结果。然后就陷入循环里。但这次,理性和感性都在提醒我,喊停不是这些躲不开的“议题”的解决之道,关系中显现的问题还是要在关系中解决。
又回到Fleabag第2季里神父的话,“Love is awful”,一边是我知道这些awful的情绪需要我自己来处理,另一边我真的希望自己是《我的解放日志》里大姐琦贞勇敢直接的样子,也向往《爱的多重奏》里“以差异的观点来体验世界”的爱和“用爱把偶然的相遇固定在永恒尺度”的状态。这两边到底相隔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