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这个数字让你第一时间想到什么?
「贤者时间」的小张和治治说,她们特别期待自己的48岁,因为身边28岁结婚生子的朋友到了48岁就是送走孩子的时候,48岁对她们来说是重回老友圈。
而我听到这里,首先想到了48小时,进而是24-48-72的循环。我的上一篇blog名叫「三天」,如果更切题一些,它应该叫2022年最后的72小时。
彻底和健康码说再见,不再有核酸焦虑,所有的核酸检测记录都已删除(有没有真的在后台删除我就不知道了)。过去一年点开无数次的屏幕(其实是不到一年的,竟然不到一年么,怎么感觉有几个世纪),24小时内核酸阴性、48小时内核酸阴性、72小时内核酸阴性、3天内未有核酸结果,以上四句话分别呈现为绿色、紫色、XX色、黑色。XX是什么来着?我想不起来了。
遗忘塑造记忆。全社会对一个事件的缄默不语固然会造成该事件彻底从记忆中消失,而全社会热议与该事件相关的其他事项却完全不提这事件本身,同样会造成该事件的遗失。官修正史看起来是为了记录历史,但某些特定的重大事实被有意忽略,其结果就是读者无法获知其存在,这就是采用了在喧哗中实现遗忘的策略。
《有所不为的反叛者》罗新
个体可以通过选择性遗忘来自我安慰,有时遗忘也是自我保护的生存本能。但集体不该却也势必会遗忘。前两年看过一部建国50周年、改革开放20周年的献礼片「一年又一年」,一共21集,每集一年,虽然是小人物的故事,却(必然)也涵盖了每年的大时代故事。试想一下,如果建国100周年再拍一部类似的电视剧(如果有),这三年,尤其是这一年,会有多少真相?
当然,也有一种可能,到那时,改朝换代。那么这三年必定是另一番叙述。只是,所有的官修正史都是活人与死人争夺话语权罢了。
所以,我们每个人写下来的这一句句话,这些电子垃圾,也会成为有价值的数字遗产吧。
D’avoir vécu une chose, quelle qu’elle soit, donne le droit imprescriptible de l’écrire. Il n’y a pas de vérité inférieure.
“L’événement” Annie Ernau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