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比起她惊讶我一眼认出她读的书,我可能比她更惊讶。但当时我们已准备出发去客户的办公楼,就没有继续聊下去。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该如何继续我们之间的对话,因为在我看来她是那么“不女权”的人,甚至是父权制下 innocent 的既得利益者,unconscious about how much she has gained from the patriarchy. 她读上野千鹤子会是怎样的感受呢,是否会因此而开始变得conscious?
在吃的过程中,我注意到这里的食客都是现金结账,隐隐担心起来。到了结账时,我问店员能否用信用卡支付(此时我的广东话已经不够用了,而店员的普通话也很不灵光,所以改成英语交流)。店员摇了摇头,说cash only,然后加了一句,Alipay HK is also ok,一边说一边给我一个付款码。我没有意识到Alipay HK和Alipay的区别,用支付宝一扫,提示我“不可用”,瞬间我就慌了。
到那刻,我心里已经慌得一塌糊涂,脸上一定也表现出来了。但越南餐厅的店员还是没有任何不耐烦的样子。她说,看来还是只能去银行。我们先路过了中信银行的ATM机,等了几分钟,前面的人使用完毕后,我走上去,again,两张信用卡都不行。此时的我,已接近绝望,甚至想到了要去警察局的情形。店员指着另一个方向说,前面有HSBC,再去试试吧。我内心觉得同样都是银行,而且我带的两张卡分别是平安和交行,如果中信取不出钱,那HSBC大概率也是不行。所以当我把银行卡插进HSBC的机器时,已经做好了今晚滞留香港的准备。结果,没有报错。机器传来数钱的声音时,我想着“收多少手续费都可以!”然后对着等在远处的店员比了个OK的手势。走回餐厅的路上,我都在说“HSBC is the best”,店员显然也轻松了不少,开始问我从哪里来。
我取了两张一百元纸币,牛肉沙拉是68元。店员给我找零时,我说“You can keep the change”,她一口拒绝了。我再次道歉,为自己耽误了她那么长时间。折腾了那么久,在旺角东附近来回走了好几圈,再回到地铁站时已将近22点,是该返程了。
8点起床(和6点起床的Ruby比起来还是惭愧),早餐做了番茄生菜金枪鱼炒杂粮米饭,配上牛奶+三顿半6号咖啡,早餐期间听了一期聊格林童话的播客节目,洗碗洗锅。吃下2粒钙片、2粒movefree和1颗叶黄素软糖。走到书桌边,读完《一切坚固的东西都烟消云散了》最后一章,然后在notion和flomo上做笔记,再记下想要延伸阅读的书。期间,我的桌上也有一个杯子,杯子里装着柠檬红枣黄芪泡的茶。期间,我还打开了音乐,并且非常惊喜地找到了white lotus第二季里一首好听的歌(which is definitely the best thing today)。完成笔记时已将近14点。从冰箱拿出了如实酸奶,放在空调房里,希望把它变得没那么冷。然后看了1集ugly delicious,这集是关于我爱的taco,看饿了就把酸奶喝了。喝完,看了Ruby最新发布的视频,也就是她的morning routine vlog,有感而发,就打开了博客,写下这篇。写完是16:50,准备跑个步,洗个澡,再回到书桌前。
昨天读上海作家张怡微今年新出的小说集《四合如意》,其中一篇写一对从小学钢琴的好朋友,每次她们走在去音乐学院必经的乌中路(1911-1943年间名为麦琪路,Route Alfread Magy)时,都会意识到那是自己没有福分出生的城市蛋黄区。两个女孩中有一个名叫“麦琪”,麦琪的父亲给她取这个名字,让名叫“迎春”的小说主人公有些羡慕,虽然到最后发现如果名字是一个礼物,那这两人神秘的、命定的祝福“都不算很妙”。我在Bing上搜麦琪路,想看看这条路在法租界时期的历史,找到的都是2021年以前发布的文章,拉到最后又看到了熟悉的“Some results are removed in response to a notice of local law requirement”提示。噢是,这条路今后都不能在简中互联网提了吧。
离开以后,我走去装修工地,路上拿出了耳机,开始听最新一期“不明白”播客。今天是上海寒潮降温第一天,格外的冷,我把外套帽子戴上了,遮住了两只耳机。在这足够小足够小、小到只有我自己的空间里,听着参加了周末风暴的人处理过的声音,讲述一群几乎没什么经验和组织的人如何从单纯地为乌鲁木齐逝者哀悼到喊出 XX 下台口号的过程。被采访者讲着讲着就哭了,我也很难过,只能越走越快,希望早点进到室内。
我以前觉得怀孕和生产的过程都非常可怕,对于body shame如此强烈的人来说,妊娠纹、盆底肌松弛、漏尿、变胖变丑、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这些都会让我抓狂。但难道不生孩子,这些就不会发生么?(好吧,盆底肌松弛和漏尿现象真的会好很多……)抗衰老是个伪命题,从出生开始,衰老和死亡的命运就是100% sure,aging is kind of a definition of being alive,对于不可逆转的变老变丑,我处在逐步接受的过程中(不接受又能怎样呢)。
每当我脑海里的两个声音这般打架并且最后yes I do一方胜出时,我就会非常害怕,害怕是荷尔蒙作祟让我改变以前的想法,就像哺乳期分泌的催产素让母亲更爱孩子一样。该死的进化论,该死的生物钟,都是为了把一个个女人推向母职的命运,都是为了保证族群的繁衍和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