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重看「世界上最糟糕的人」,两年前在豆瓣上写下的观感是「一点也不糟糕,就是最最日常最最普通,特别能理解她的情绪和所有选择, no matter how old you are, no matter which city you live in, it’s all the same 表白漫画家!以及装修过程看这片,就是真“北欧生活方式”vlog啊」,现在读起来真是过于轻松了。
整部电影我最喜欢的就是这一大段,她和漫画家的重见以及突如其来又突然消失的孩子,即使他们都曾有过试图掌握自己人生方向盘的努力,到最后还是躲不过100%概率的死亡和I don’t know how much概率的流产。有选择的自由,是否真的存在呢?自由,真的是我们追求的终极目标么?不得不联想到,本片和源自克尔凯郭尔的存在主义,同为北欧出品,似乎有着跨越时空的、遥远的相似性。
1. 从周一到周五,我都在等待一个大领导的邮件回复,从催领导秘书到直接催领导,从邮件到公司IM到微信再到直接上门,我都没有等到领导的回复。同事说你急的话就先走OA流程吧,反正OA他总会批的(系统默认不批OA会不停地提示,比我的人肉催管用多了)。于是周五14点我锻炼完回到办公室,还没开始吃午餐就先打开了电脑,再次给领导发了一封邮件后就直接开了OA,等我终于发起了流程,饭也吃完了,领导竟然回复了邮件。我激动得在办公室里叫了起来,笑着跟同事说我这一周最大的一件事,几乎是唯一的一件事,终于办完了。说完这句话,我就很想锤自己,what?This is your entire week?Bullshit.
4. 周五晚上去染发了,三年多没有染发,我可能是想要有一些变化,本来和小六说想要染浅浅的黄色,接近金发的那种,就像上次我们一起看话剧时坐在前排的短发姑娘的颜色一样,但我知道如果真的染了这样的颜色,在工作场合是不合适的,所以和发型师沟通时,我一开始说的是浅、黄色系,但不能像她那么浅(发型师的发色是真的好看)。她给我拿来色板(是叫这名字么),一共两张,一张都是浅色系,另一张更深一些,还没等我开口她就说浅的那些都要漂,深的用染膏就可以。我一听「漂」,听起来就很贵,问了价格以后果然很贵,我又随口问了一句漂要多久,她说你这个长度大概三个半小时到四个小时吧(In case you don’t know, 「我这个长度」是比很多男生更短的长度),我直接笑了,放弃,指了指深一些的色板上最浅的那一戳「那就它了」。她继续说「你的头发又黑又硬,估计很难染到这个浅度,我们就尽量吧」。好的,相比之下一个多小时的时长还在我的可接受范围内,染完洗掉以后又修剪了一下。实话实说,吹干以后的样子并不是我一开始想要的样子(当然啊,因为我不想也没钱漂啊),昨天看了一天,好像习惯了一些,但仍说不上喜欢。我在想,如果不是自己想要的浅黄,是不是还不如不染呢?周五是不是应该直接停在「放弃」的那刻呢?
7. 这周某个下午,包括我在内的四个同事在办公室里聊天,A女以开玩笑的口吻说B男最近胖了那么多还吃零食,另一人欣然接受,然后C男对着B男说,他还好啦,没怎么胖,然后话锋一转,「真正胖了的是天悦,天悦刚来的时候真的跟纸片人一样」。我嘴上说着「嗯对啊我承认」就继续转向电脑了,心里想着「What?我知道我是胖了,但体检指标告诉我我现在的体重是我这身高的健康体重,而且显然我现在肌肉力量更强了。但怎么办?我内心也很焦虑啊,我还是想回到100斤的状态啊!我最近是在试图少吃点了,但因为是冬天好像就没什么用啊。不过我这样的身材焦虑是不是不对,我怎么可以不接受自己呢?话说回来,你个200斤的胖子还好意思说我?你怎么没啥焦虑呢,为什么男的都是如此普通甚至糟糕还那么自信呢?但我说你糟糕是因为你200斤么,这样是不是也不对啊?也许你说我以前是纸片人意思是我现在更好了?胖了,这个词到底该以什么态度来对待啊?Again,为什么我要有这些内心戏呢? How can I not care???……」如此这般内心戏一长串。
10. 临近年尾,又到了回顾每年Flag完成情况的时刻,写在今年Flag第一条的「走还是留」的决定我还是没有做出来,与此相关的学日语,也是倒在了片假名第三行就学不下去了,怎么可以这么难,说到底也是不喜欢,对比下法语就知道了。但说了四年的法语DELF考试也没有去考,总觉得还没有准备好,于是这条要继续保留到明年第五年。像搬家这种听起来无需耗费太多精力的事情,完成了好像也没什么值得高兴的。30岁生日拍个写真的愿望,我是没去做,甚至忘了为什么当初要把这条写进Flag里。热线接听的实习,倒是完成了40小时,但也没有报名咨询师培养计划的中高阶,纯粹是因为觉得贵么,还是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也没有那么强的助人情结了呢,我自己都还有一大堆的问题没有解决呢,但我选择了继续留任接线员,不知道自己能坚持每周接听至少1.5小时多久。其他几条,比如旅行的计划,嗯是做了一些,也即将做一些,so what? 说白了也是花钱就能打勾的事。还有一条,「不辜负」,我自己知道当时写下这条时是怀着怎样纠结的心情,但像这样消极的不做什么的目标,总是更容易的。After all, I feel like I did nothing, 和做了那么多事还在感慨自己是个屁狗的婉莹比起来,更加是nothing,虽然我非常理解她的心情,我也知道她的本意不是让人比较。
以上大概也是昨晚push我重看「世界上最糟糕的人」的动力吧。好的,我圆回来了。不知道有没有疗愈,但把这一大篇憋在心里一周的想法写下来,即使是自己都不想再重读一遍的bullshit也还是挺有成就感,made my Sunday morning,准备下午整理从搬进来就开始凌乱、凌乱了八个月的衣柜。也许还是会去锻炼一次。
还没有把这些情绪消化完,我就在上班路上的地铁车厢里看到一对母女,是一个年轻的母亲带着四五岁的小女孩。母亲蹲着,小女孩坐在母亲的膝上,都背对着我。我刚开始感慨当妈真辛苦,她们就换了姿势(确实母亲的姿势很难维持太久),两个人都站起来了。母亲很高,显得小女孩更小了。我这才注意到小女孩很好看的大眼睛,像她母亲。我常常被“小孩眨着眼睛仰头看向大人”的画面打动,但也一直疑心这暗含了大人对权力的向往,有人那样信任你,they look up to you,多么形象的表达。以前总说父母对孩子的爱是无条件的,但其实孩子对父母的爱才是真的无条件,尤其是当孩子还小时。
他说自己喜欢两人之间深度的、不容他人进入的融洽(J’aimais cette complicité profonde à deux où personne n’est permis),对他来说忠诚不等于排他,而是一种献身和精神上的融洽一致。(La fidélité n’était d’ailleurs pas pour moi un contrat d’exclusivité: elle était une notion de dévouement et de communion dans le même sens des valeurs. )当他的伴侣(la femme qui partageait aussi bien ma vie)跟他说她要和他的一个朋友睡了的时候,他一方面展现自己的“大度”,这正是他认为的“忠诚”,把爱放在肉体欢愉的前面,但另一方面他又开始怀疑是否有另一种解读的角度是“不够爱”。(C’était très exactement ce que j’entendais par fidélité: lorsqu’on fait passer l’amour avant le plaisir. Mais je reconnais qu’il est permis de penser différemment et de déceler dans une telle attitude, justement, un manque d’amour. )最后他承认自己的这种心态本身就是一种隐秘的创伤,让他成为了自己现在的样子。(Peut-être même convient-il de décider que mon psychisme recelait déjà une secrète fêlure, qui n’a cessé de s’étendre depuis pour me mener là où je suis.)
kipuka, area of land ranging from several square meters to several square kilometers where existing rock of either volcanic or non-volcanic origin has been completely surrounded, but not covered, by later lava flows. (Source: Encyclopedia Britannica) ↩︎
所以比起她惊讶我一眼认出她读的书,我可能比她更惊讶。但当时我们已准备出发去客户的办公楼,就没有继续聊下去。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该如何继续我们之间的对话,因为在我看来她是那么“不女权”的人,甚至是父权制下 innocent 的既得利益者,unconscious about how much she has gained from the patriarchy. 她读上野千鹤子会是怎样的感受呢,是否会因此而开始变得conscious?
在吃的过程中,我注意到这里的食客都是现金结账,隐隐担心起来。到了结账时,我问店员能否用信用卡支付(此时我的广东话已经不够用了,而店员的普通话也很不灵光,所以改成英语交流)。店员摇了摇头,说cash only,然后加了一句,Alipay HK is also ok,一边说一边给我一个付款码。我没有意识到Alipay HK和Alipay的区别,用支付宝一扫,提示我“不可用”,瞬间我就慌了。
到那刻,我心里已经慌得一塌糊涂,脸上一定也表现出来了。但越南餐厅的店员还是没有任何不耐烦的样子。她说,看来还是只能去银行。我们先路过了中信银行的ATM机,等了几分钟,前面的人使用完毕后,我走上去,again,两张信用卡都不行。此时的我,已接近绝望,甚至想到了要去警察局的情形。店员指着另一个方向说,前面有HSBC,再去试试吧。我内心觉得同样都是银行,而且我带的两张卡分别是平安和交行,如果中信取不出钱,那HSBC大概率也是不行。所以当我把银行卡插进HSBC的机器时,已经做好了今晚滞留香港的准备。结果,没有报错。机器传来数钱的声音时,我想着“收多少手续费都可以!”然后对着等在远处的店员比了个OK的手势。走回餐厅的路上,我都在说“HSBC is the best”,店员显然也轻松了不少,开始问我从哪里来。
我取了两张一百元纸币,牛肉沙拉是68元。店员给我找零时,我说“You can keep the change”,她一口拒绝了。我再次道歉,为自己耽误了她那么长时间。折腾了那么久,在旺角东附近来回走了好几圈,再回到地铁站时已将近22点,是该返程了。
8点起床(和6点起床的Ruby比起来还是惭愧),早餐做了番茄生菜金枪鱼炒杂粮米饭,配上牛奶+三顿半6号咖啡,早餐期间听了一期聊格林童话的播客节目,洗碗洗锅。吃下2粒钙片、2粒movefree和1颗叶黄素软糖。走到书桌边,读完《一切坚固的东西都烟消云散了》最后一章,然后在notion和flomo上做笔记,再记下想要延伸阅读的书。期间,我的桌上也有一个杯子,杯子里装着柠檬红枣黄芪泡的茶。期间,我还打开了音乐,并且非常惊喜地找到了white lotus第二季里一首好听的歌(which is definitely the best thing today)。完成笔记时已将近14点。从冰箱拿出了如实酸奶,放在空调房里,希望把它变得没那么冷。然后看了1集ugly delicious,这集是关于我爱的taco,看饿了就把酸奶喝了。喝完,看了Ruby最新发布的视频,也就是她的morning routine vlog,有感而发,就打开了博客,写下这篇。写完是16:50,准备跑个步,洗个澡,再回到书桌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