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筑波村里搬到横滨山上已经一个月了,房租翻倍,去超市要下山,但通勤时间从90分钟变成30分钟,生活环境也变得更像日剧里的样子。
就像在岛名时会想起静安寺一样,在横滨也时常想起岛名,我们在日本的第一个家,也是我们结婚后的第一个家。在那间小屋里疯狂找工作,和猎头打call,准备面试,看冬奥会和ニュースセブン,一起吃了好多新鲜好吃的食物,在等待签证变更和外国人抢房的焦虑中看The Pitt,研究在这个新国家生活的各种paperwork,也研究去北九州和仙台玩耍的行程。
也许我一辈子都不会停止搬家,和传统社会的安土重迁相比,现代生活的一大主题就是流动。不管怎么说,房子本身只是记忆的载体。我会记得关东店北街是因为在那里度过了成年以来最自由的时光,会记得汉中路不仅是因为它是我在自己的家乡第一次租房,更是因为lockdown的那将近三个月有数不清的愤怒咒骂和邻里互助,而我现在所在的横滨,虽然还没有来得及探索,虽然确信终将离开,但更加确信的是未来我们会想起的也正是现在我们正创造的。
房子不会也不应该是我生活唯一的锚点。
我会这么说显然是因为此刻我自认已经度过了transition最困难的第一阶段,开始往更深的肌理走去,并且我没有desperate到觉得它是我唯一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