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此刻

前天(3月30日)刚读到三明治的推送时就想报名,可是报名表填写到一半就发现自己那时候的心境极其混乱,给在浦东的家人定的每一单物资全都回复“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配送”,在浦西的我只能继续点击屏幕,这种哪怕在一个城市我也无能为力的沮丧让我犹豫了要不要报名书写,因为害怕自己记下来的全都是负能量。

直到昨天(3月31日),我自己6点多起床去家附近的菜场买到了菜(并且可能因为是浦西的最后一天囤粮,价格反而降了),不用再从7点半到8点半都疯狂点击线上平台,而爸爸在的小区说是马上就要发菜了,妈妈在网上下的单也说可以配送了,我感觉自己平静了一些,然后发现在这封锁的日子里,我每天的心情起伏可以如此之大,就觉得有必要把这些都记录下来,负能量和负能量之间也是有区别的,于是又点开了报名链接。

昨晚建群,和之前的每日书不一样,简单的自我介绍以后大家就开始分享互助指南,有一位在浦东的小姐姐一直在群里发出各种可能管用的买菜方式,我尝试了一些,提供套餐的商家确实不少,但配送跟不上,还是都回复”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配送“。

而此刻(4月1日),我爸在的小区终于不再说马上要发菜了,而是已经在通知大家准备下楼领菜,而我妈说昨天应送到的菜最后还是没有送,今天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送,对方已经在说可以退款。可我要的不是退款啊。

又一次陷入无力。

同时还在自我观察,不仅是前一天和后一天的心情会有起伏,前一个小时和这一个小时我在想的事又不一样了,所以真的要写下来。乱得很,也要写。

希望只写十天

差不多了,群里在通知我们楼做核酸了。

第三次

自covid-19爆发以来,我经历了三次隔离。第一次是2020年春节,疫情最严重的时候,在上海,和妈妈两个人在家里呆了一个月。第二次是回到北京,和琳婕两个人在租来的房子里,从2月到五一,我一直在居家办公。第三次就是当下,在上海,一个人在租来的房子里,小区有楼被封,今天又是一天的法语课,也把本来约好的甩绳取消了,暂时还没出过家门。

我翻出了第一次隔离时写的文章,那时对于陌生的病毒是真的害怕,谣言还满天飞。妈妈比我更害怕,但我们应对恐慌情绪的方式完全相反。她选择直面,那一个月里,空下来的每时每刻,她几乎都在刷手机,不停地碎碎念“这里那里又有了”、“专家说怎样怎样”。而我,选择逃避。除了在写那篇文章时,其他时候我都窝在沙发上看书看电影看法语,尽量不去想疫情,不去想病毒。消极逃避的我佩服积极面对的网友们,做病毒科普的视频号、给抗疫一线女医生送月经裤的网友、做真实报道的公众媒体……

这一个月的隔离,虽然我免不了还是和妈妈多次爆发冲突,但在一份巨大的恐惧面前的团结和互相关心,让我后来离家时也有些不舍。直到回到北京见到琳婕,我们开始每天想着买菜做饭,我才慢慢从对病毒的恐惧、对隔离的担心中抽离出来,一方面开始关注和疫情有关的新闻,另一方面也开始认真思考要如何在隔离期尽量正常地生活。从真正意义上憋在小房间里居家隔离14天、唯一的出门(和锻炼)是走下14层楼梯(因为不敢坐电梯)取菜取外卖取快递,到结束隔离后开始出门去没什么顾客但恢复营业的seesaw和咖啡师聊天,再到天气暖和起来以后每天去团结湖公园跟着人群绕圈圈,我竟慢慢习惯甚至享受起疫情下的生活。彼时常出差的工作性质决定了我那几个月的居家办公几乎等于不办公,我有了大量时间做自己喜欢的事,还和朋友们云交流在哪个APP买哪种菜更划算、今天我又开发了一种吃起来不错的新搭配。如今回想起来,全世界都仿佛停摆的那几个月,是多么难得的慢下来的机会(我知道自己可以这么说是很大的privilege),以至于我无比后悔当时没有更多地输入和输出。

而现在,从这周开始上海的疫情骤然加重,目前虽然没有完全shutdown,但学校停课、各类博物馆美术馆闭馆、现场演出取消,已经代表较高级别的警戒状态。今天法语课刚开始,Stéphane和同学们就提到了上海的疫情,关心我怎么样。妈妈小区里有两栋楼被封,爸爸小区的隔壁小区整个被封,而我的小区里被封的楼离我住的楼也就隔了三个门洞。好消息是疫苗三针都已打完,吃喝都已囤够,目前我也还查不到行程里有接触史,没有接到流调电话,公司还没有发出居家办公的正式通知(当然我司在这点上是臭名昭著的,深圳疫情最严重的时候,我司在深圳的第一高楼也是周边写字楼里最后一栋启动全员居家的楼)。暗暗希望可以有居家办公的机会,但也害怕这意味着更加严重的疫情。

这几年越发看清自己和“内心强大”隔了十万八千里,尤其是独立做的决定多了以后,越发频繁地陷入自我怀疑。脑海中有一个理性的声音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成为一个成年人”必经的过程,但同时也再次怀疑,一个快30岁的人还在经历这个过程是否本身就是一种失败。

最近陷入的怀疑起因是装修。这项算得上第一个长程且solo的项目管理工作,偏偏还是信息最不对称的。我读了五本书,刷了好久好好住导致屏幕时长暴涨,聊了五个设计师,才最终选定一家,再加上比设计师还更早定下的第三方监理,自认功课做了不少,依然碰上了众多问题,还没开工多久就已陆续显现。而这众多问题的根源,可能是房子本身。于是,我开始怀疑去年买房的决定,虽然还专门做了一期播客,像模像样地复盘了买房的决策,但现在看起来可能真的就只是一次事后的合理化。

工作上,自从我刚来到现在的公司,就没有停止过对这个决定的怀疑。对自己说过无数次“早知如此,何必当初”,甚至到了怀疑从选专业、选行业开始就错了的程度。否定过去的十多年,几乎是否定了全部的自己,为此我又陷入了对这般自我否定的自责里。

再到换城市。

我的豆瓣签名里有一句话,“不怕惊醒,不怕归零,只怕一早定性”,算是原创。或许我生来就追求变化,对于稳定到一眼看得到头的生活,我的第一反应是拒绝的。在当下的年龄段,我不觉得自己会在一座城市久留,哪怕已经有自立门户的房产,我也不会放弃其他城市看起来更好的机会。其他城市可能是熟悉的北京,也可能是世界上任何一个地方。

以上纯属“我以为”或者说“我希望”。事实证明,对于环境变化这件事,我不仅在身体上需要花时间(甚至花钱喝中药)来适应,而且在心理上也缺少应对孤独感的能力。Again,我很清楚自己需要主动构建支持网络,但确实,离开学校以后生活圈子的缩小让我如今在上海这座故乡之城很难交到知心的朋友,不习惯麻烦别人打扰别人的我建立“与他人的深度联结”全靠运气,“热闹”这个词可能已经离我很远了。

在内心混乱的当下,我想起了“贤者时间”播客说过的“越是在无序、内心动荡的时候,越要维持精准的日常”。所以最近除了保持生活上的routine以外,我开始重读以前看过的书,复习以前记下的法语笔记,为的是寻找一种稳定和熟悉感。在《我的天才女友》第三季播出的此刻,第N遍重读那不勒斯四部曲。借着《花束般的恋爱》在国内上映,又把这部电影看了一遍。接下来,无论会不会居家办公,无论疫情怎样发展,无论装修是否会因此停工,都要好好做饭吃饭睡觉,出门晒太阳绕圈圈,也把因为研究装修落下的法语进度拾起来。在直面和逃避之外,或许还有第三种应对之策。


今天这一篇,就是之前说过的“情绪发泄”型书写,我把它当成又见了一次咨询师,所以是一个弱小的我毫无保留的展现。我和咨询师讨论过多次“弱小的我”的话题,没有解决,也不可能解决,或许因为它本身就不是一个需要解决的问题。不断的触及她、承认她、然后抱抱她,是我唯一能做的事。

子宫卵巢和月经

回上海以后,月经一直不规律,做了各种检查确定子宫、卵巢、乳腺、甲状腺都正常,也就是说没有相关的器质性问题。可我现在生活作息规律,不焦虑也没多少压力,从小到大从来没有过痛经,吃喝拉撒睡全都正常,运动次数和强度也绝对达到甚至超过女性的平均水平,现在的工作也不用喝酒了,即使是换城市导致的水土不服,一年半也该缓过来了。那到底是什么原因呢?

去过几家三甲医院,西医说不出来啥,最多给我开点激素,中医看了我的化验单,说某某指标在正常范围内,但还是偏低噢,然后问我:“你想吃中药么?”当下我有些懵,感觉对面的她也没觉得这是件需要吃药的事,就是一副“你想吃点药调理调理也行,不吃也行”的态度。确实,如果是以前的我,可能真的不会太在意,甚至感到无比自由。子宫内膜的脱落有快有慢,量也有多有少,周期28天和周期40天都是正常的,而我就是周期更长一些。影响月经的因素实在太多,只要能确定没有病理性因素就好,但最近这件事开始困扰我。

这个年龄段的朋友之间聊天,常常聊到结婚怀孕这件事,说起身边人的案例,免不了都是惨痛的类型(大概是因为只有惨痛案例才是有头有尾可以讲出来的故事,而不惨痛的案例就被视为正常,并不会说起),这样的“幸存者偏差”就导致我现在听到的看到的全都是在生育方面这样那样的痛苦。甚至有朋友表示,不希望生女儿,因为儿子将来无需经历这一切。从备孕,到怀孕,再到分娩,每一步都可能有各种bug。而我现在的状态,可能会是一种隐患。

站在自然原始的角度,只有女性有子宫这个器官,只有女性能生孩子。抛掉“在我国只有结婚才能生子”这一制度性的人为限制,28周岁的我现在的身体状态就是适合怀孕分娩的。willingness和ability是两个概念,即使我这辈子都搞不清楚“想不想生”、“要不要生”的无数个问题,我都不想失去生育的能力。

所以我现在每天早晚都在喝中药。

我的阿姨在不到40岁时查出子宫肌瘤,切除了子宫,当时她女儿也就是我姐姐在上初中,我在上小学。阿姨在红房子医院做完手术以后,我们去看望她,不知为何,医院没有让我们两个小孩子进去,所以一个同行的远房亲戚留在医院门口陪着我们姐妹俩,姨父、妈妈、外婆等亲近的家人进病房探望(这大概也是我后来再也不想踏进红房子医院的缘故,即使它是我国历史最悠久、技术水平也有保证的妇产科医院之一)。我永远记得,妈妈从医院出来时,以及自那以后妈妈时不时说起的,还有阿姨几次亲口对我说起过的,切除子宫,对于一个女性来说,是多么难受的事。即使她已经生过孩子,即使按照当时的制度也不可能再生一个。

阿姨切除子宫的时候,我还没有月经初潮,对于自己女性的身份其实是没有概念的。月经初潮以后,青春期的我每次月经量都很多,又因为没有经验,更是从来没有接触过除了卫生巾以外的其他神器,经常弄脏裤子和床单被单。妈妈安慰我,小姑娘头几年月经多是正常的,又对我说,你看阿姨没有了月经,脸色都暗沉了不少,毕竟少了每个月的排毒啊(这一点我现在是不相信的,月经只是一层膜的脱落,不排毒不排毒真的不排毒)。

从阿姨和妈妈的身上,我看到了一个女性对于子宫这个代表了fertility的器官的留恋和失去它的遗憾。

从月经初潮到围绝经期结束,女性的命运都围绕着月经和分娩。过去我总觉得,月经意味着拥有分娩的能力,可以成为生育的工具,这是一件多么可悲的事情。慢慢地我开始意识到,即使这项能力给她带来了那么多潜在的痛苦,也没有一个女性愿意失去它。妈妈围绝经期的阶段,我没有陪在她身边,现在当面说起,她只是轻描淡写的“我没啥,身体没有作天作地”一笔带过,我从来没有深入和她探讨过当时她的身体状态和心理波动。我也是近一两年才了解到,医学上“围绝经期”的概念比我们日常生活中所说的“更年期”的含义更广,因为它是一个时间跨度可能长达十多年的阶段,绝经只是其中一种临床表现,期间还可能会发热盗汗,会高血压,会焦虑易怒,总之就是浑身上下都不痛快。而在大众的叙事中,这些不痛快都是正常的,男人会说“你妈更年期,离她远点”,老人会说“过了就好了”,甚至正在经历这个阶段的女性自己都不会把这些身体和心理的不适挂在嘴边,有什么好说的呢。就像怀孕生孩子,痛苦都是正常的,生完孩子睡不好觉、尿频甚至漏尿,都是正常的。又不是独独你一个。

Fleabag第二季里最动人的一段是一位年长的女性对Fleabag说,更年期以后的女性终于自由了。No longer a slave, no longer a machine, with parts. You are just a person in business. 这是一种态度。当然也还有另一种全然相反、不愿老去的态度,可能还占多数。没有亲身经历的我,只能通过文艺作品里的些许段落和身边长辈的只言片语,对那个比青春期更加漫长的生命阶段做单薄无力的想象。她们,也是未来的我们,究竟在经历什么呢?

附上Fleabag台词,给未来的我们一抹黯淡的亮色吧。

Women are born with pain built in. It’s our physical destiny. Period pains, sore boobs, childbirth, we carry it within ourselves throughout our lives. Men don’t. They invent all these gods and demons and things just so they can feel guilty about things, which is something we also do very well on our own. And then they create wars, so they can feel things and touch each other, and when there aren’t any wars they can play rugby.

And we have it all going on in here, inside. We have pain on a cycle for years and years and years and then, just when you feel you are making peace with it all, the fucking menopause comes and it is the most wonderful fucking thing in the world!

And yes, your entire pelvic floor crumbles and you get fucking hot and no one cares, but then… you are free.

No longer a slave, no longer a machine, with parts. You are just a person in business. I was told it was horrendous. It is horrendous, but then it’s magnificent. Something to look forward to.

输出频率与读者意识

听一位学者评论当下中文播客突然爆发的生态,为什么做得比较好的“头部播客”大都是媒体背景或者是有媒体从业经历的机构和个人?他的解释是,因为做过(新闻)媒体的都知道按时更新的重要性。日报要每天更新印刷,周报要每周更新出版。对于一份媒体来说,“开天窗”的事故比“内容不佳”更加可怕。

所以,一个固定频率的更新是追求“头部”的播客需要做到的第一点。有时间精力每天、每周更新当然是厉害,如果没有,那也要保持一个稳定的更新周期,不能让听众的期待落空。

Pocket Casts每个节目下方的小字介绍部分有两栏,一为更新频率“Released daily / weekly / fortnightly / monthly /…”,二为下期节目发布时间“Next episode+某个日期或者星期几”。了解播客后台设置的都知道,“更新频率”是每个发布者在播客属性里自己选择的,而“下期节目发布时间”则是Pocket Casts自动计算出来的。据我观察,软件自动计算的“下期节目发布时间”比发布者自定义的“更新频率”靠谱得多。

举例某中文播客:

Released Weekly

Next episide Any day now

意思是这档播客的发布者在播客属性中将更新频率设置为每周,但是最新一期发布的时间至今已经至少7天,所以软件不知道该如何计算下期节目发布的时间,于是it can be any day.

再举例“头部播客”随机波动:

Released Weekly

Next episode Wednesday

随机波动非常固定地在每周三12点更新节目,同时发布公众号文章,软件和听众都可以预期。更厉害的,如The Daily by The New York Times,Released Daily+Next episode Today的组合,不过那是机构化的新闻媒体,拥有的资源和团队不同于独立播客,就不去比较了。

我看了下Pocket Casts上自己的播客“抽屉”,Released Fortnightly,而软件甚至已经不显示我的Next episode是什么时候发布了,连我这个发布者都不知道的事怎么能指望软件给我估算一个日期呢?

自从去年年中在播客听众之外增加了一重发布者的身份,我就开始对“头部播客”羡慕不已,也无数次惭愧地反观自己这个“尾部播客”下显示的“Released Fortnightly”,然后用”想说就说“、“有话才说”来安慰自己,不过播客只是一个举例。推而广之,任何一项需要输出的工作,如写作、播客、拍vlog,只要有受众,那么一个稳定的输出频率(客观标准),和输出内容的质量(时常主观),必定是同等重要的。

在写作这件事上,如果抛开读者的期待,那么持之以恒的写作习惯、固定的输出频率对写作者来说就是一个反复练习的自我精进过程,前提是除了写,还要有反思。我自知以我目前的写作水平,离深究写作技艺和笔法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但我也逐渐意识到,无论是去年8月和12月尝试的每日书,还是在这个博客里随心写写的读后感观后感生活杂感等,我的关注点一直在自身,在“我”。

关注自身没有问题,但个人向的写作,很容易陷入一种情绪的发泄,这也是我之所以时常读不下去自己以往写过的文章的原因。如果我是读者,我大概率也不喜欢读太多情绪化的文字。日记形式的“有感而发”虽然比“不写”好,但写作要想有所进益,还是得带着些抽离感,所以今年年初我给自己定的全年计划(或者说宏愿)里,和往年一样我列了一条写作,但还加了一句,“写作,不止于自我抒怀”。在自言自语和臆想之外,能否收敛情绪,冷静地写一些客观、但依然真实的文字,是我接下来要下功夫的地方。

流动(之不可能)

摘录这几天10086发来的短信如下:

2022年1月29日 11:03

北京市公安局提醒您,1月28日至3月13日,北京地区禁止一切组织和个人施放无人机等低慢小航空器。其他时段的飞行活动,需空管部门批准后方可实施。

2022年1月30日 10:01

交管部门提示:奥运专用道已于1月21日启用,希望广大司机朋友主动为冬奥交通让出专用车道,礼让冬奥保障车辆,展现“双奥之城”热情好客、文明守法良好形象,为冬奥会的成功举办提供交通保障。感谢您的支持与配合。

2022年1月30日 15:38

上海市防控办温馨提示:1.如您来自或途经国内疫情中高风险地区,请抵沪后尽快且在12小时内向居村委、单位或所住宾馆报告。2.如您来自或途经国内疫情高风险地区,将落实14天集中隔离健康观察和4次核酸检测。3.如您来自或途经国内疫情中风险地区,将落实14天严格的社区健康管理和2次核酸检测。4.如您出现发热、干咳等症状,请及时就近到发热门诊就诊,途中做好个人防护,不乘坐公共交通工具。5.请您返沪后开展7天自主健康监测,其间每天早晚自测体温、尽量不参与人群聚集活动、规范佩戴口罩。6.如您是从国内疫情中风险地区来沪的货运相关人员,除执行上述规定外,还须持有48小时内有效核酸检测证明,并在运输途中做好个人防护。医院和学校相关工作人员、学生还应在抵沪48小时内进行1次核酸检测。如未履行疫情防控义务造成传染病传播扩散,将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感谢您的理解和支持!

2022年1月31日 9:30

北京市委、市政府祝您春节快乐!请您遵守我市烟花爆竹禁放规定,不燃放烟花爆竹。


移动、联通、电信之间可以转网,但不能转地域。为此我还请教过在电信工作的同学,他们说号码属于区域的核心资产(原话)。但在我眼里,如果把移动、联通、电信视为公司总部的话,下属区域应当属于分支机构,如果连总部都换了,分支机构为什么不能换?或许国家通讯电信网络有特殊的利益分配方式,我不懂。

当手机号和本人绑定得过牢,换号就是件极其麻烦的事情。不过再怎么麻烦,也是一次性的,一次性告知还在联系的朋友,一次性更改还在使用的账号绑定,而那些不在这个范围里的朋友、账号,大抵也无需再费劲了。但权衡了下换号的麻烦(一次性)和能够带来的便利(我能想到的几乎没有),我还是继续忠实于北京移动,毕竟我是真舍不得北京移动经常给我这个十二年忠实用户免费送的流量。

于是,我就时常能收到类似上述的10086短信。上海移动时不时发来外省市入沪的防疫提示,北京移动则在重要时点发来不准干这不准干那的规定,再有就是全国全网统一发送的“XXX被表彰”、“向XX学习”的号召。

这样把号码和区域绑定的操作,就像户口制度一样,把人口的迁移和流动变得illegitimate,至少是institutionalized illegitimate,这两年再加上疫情因素,流动更成了一件真的可能被追究法律责任的行为。

今天早上听未命名播客关于北京地名渊源的一期节目,想起高三去北大自主招生面试,妈妈和我坐在4号线上逐一看每站的名字,“菜市口就是古代砍头的地方吧”,“西单很有名的,就像南京东路”,妈妈看着站牌名对我说。后来4号线成了大学四年坐的最多的线路,读研的时候换成13号线,工作以后就扩大了活动范围,1号线、10号线、6号线、2号线多条线路的站名都越来越熟悉。

西土城、北土城曾是元大都遗址;平安大街是少有的对“文革”拨乱反正后仍保留的大街名称;虽然东四十条因其宽度和同名地铁站而广为人知,但东四最长是到东四十四条(请注意断句),对称的西四倒是没有那么长;除了我熟悉的东边的红庙以外,西单北大街也有个宏庙,同音名称的地名在打车的时候要特别注意;阅兵都是从东往西,从建国门走向复兴门,此中寓意非常明显……

每次收到北京移动的短信,都有一瞬间以为自己还在北京,如果此刻真的还在,就是个就地过的“年”了。朋友们都就地过,多好啊!

过年啦

一时兴起去到很久没去的老友记主题咖啡馆吃burrito,老板说真巧,赶上过年前的最后一天营业。

把费兰特作品引入国内的最新进展和影视化改编的播出计划分享给法语班上同样喜欢四部曲的Jiani,她和我一样感慨陈英老师的勤奋高产。因为本周六补班而改到昨晚的法语课上,她讲述了自己刚看完爱情神话的感受,我说我也刚刚二刷完。Il y a toujours plein de choix dans la quarantaine et la cinquantaine. 在重庆的她和在上海的我,在线上教学平台上同时发出了举手挥舞的动作(该功能的初衷是方便让老师注意到想发言的学生)。

同样也是昨晚的法语课上,讲到了法语中的拟声词,年轻的老师Stéphane逐一表演了每个词所拟的声音,大家纷纷赞叹老师的口技。Oui j’ai lu beaucoup de BD! 透过屏幕看到Stéphane 得意的表情。

和坐标加德满都的小主、坐标北京的万万视频聊天,万万居家隔离最后一天正在吃元宵,尼泊尔的电力系统不佳导致小主三次断网,需要启动她所在的院子自备的发电机,重新连上,继续对话。但是听到小主啃着牛奶枣的咯嘣脆声,看到小主视频背景的80年代客厅画风,觉得她说的“第三世界”于我们而言一点都不陌生。Reconnect一词真适合两年没有面对面重聚的我们。

快过年了,没有喜庆感也还是有心生暖意的时刻。

头发

短发近六年了,突然很想留长一些,但并不是为了长发飘飘的样子,而是想要留长后盘起,最好和今年夏天照着电影《你好,忧愁》里的Jen Seberg剪的超短发一样,让我几乎感受不到头发的存在。一直都不喜欢长发飘飘,觉得很乱,冬天还容易静电,尤其是大风一吹,毛躁得很。回想起来,毅然剪短发,是在北京。北京的风和南方城市的风不一样,北京的风把头发吹得油腻腻且贴头皮,一回到上海,发质看起来就会蓬松健康很多。以前我以为是空气质量的缘故,然而现在北京的空气质量已经改善很多,甚至我觉得上海的空气比北京更糟了,但同样的头发在两个城市的质感还是不一样。

既然回到了上海,不如试试把头发留长。目前正是所谓尴尬期,上次经历尴尬期还是小学三年级第一次留长发的时候,后来一直留也一直修剪,最长的时候真的是“长发及腰”,即使是高三身边女孩都一致剪成了统一的短发造型(这个问题我好奇很久了,好像大家默认女生在高三和怀孕期间都要剪短发,虽然我不觉得短发会比一把扎起的长发好打理),我也没剪短。

写完以上两段,我意识到自己其实一直不怎么重视头发的护理,不用护发素和发膜,长发时简单一扎,短发时连梳一把都懒,染过两次头发,烫卷过一次,就决定再也不要烫不要染。唯独有一次,我认真地关注自己的头发是在北京,我刚换了一个住处,卫生间的白灯色温暴涨(由此可见我最近是多么沉迷于装修),我刷牙到一半,突然发现左侧鬓角多了两根白发,虽然不长,但是全白。

这个场景如果放在电影或者小说里,可以成为一个人,尤其是一个女人具有转折意义的时刻。她发现自己老了,她开始反思自己的现状。她突然觉得不做什么,就要来不及了。于是她就去……

但这样的转折过于刻意,生活也不是文艺片。发现自己有白发的那刻,我没什么感觉,以为下次去剪发时剪掉就好了。然而后来每次剪完头发,我都会注意到同样位置的那两根白发,可见即使是剪去了旧的以后长出的新的也是白色。白发的形成原因有很多种,也许是多种因素共同作用下我长出了那两根顽固的白发,但在这一小片领地之外,白发并没有出现在其他区域,这是为什么呢?

我开始好奇,但也止于好奇。等有新白发长出时再说吧。

不知道这次尴尬期能坚持多久,虽然已经淘宝了尴尬期神器(其实就是个钢的头箍),但可能忍不下去了还是会找一个工作日的空档走向理发店,再次给理发师看Jen Seberg的剧照。

日签

刚写完今天的每日书,发现前几天写的被选中做成了日签,好开心!

虽然这一周开始研究从来没有接触过的装修,一时间输入的信息量太大,越看越晕越焦虑,还少了很多日常充电休息的时间,但每日书的routine还是让我找到了一些生产力。

乘客您好

陆家嘴地铁站每天上下班高峰都极其拥挤,尤其是早上8:15到9:00期间,大部份的自动扶梯都设置为只有上行方向,再加上步行的楼梯,一共有七八条向上的通道,依然无法满足巨大的通勤需求。每天都有几位志愿者阿姨,在通道附近戴着麦克风指导大家:“乘客您好,现在是乘车高峰时间,请自觉排队,快速出站,请不要看手机,注意脚下安全,请佩戴好口罩,做好防护,请提前做好扫码准备,分散出站。”

虽然一直是同样的几句话,但是地铁站从来没有把它机器化,而是每天都靠志愿者重复发声。人的大脑似乎会自动过滤掉这样不间断重复的声波,每个工作日都在听的我就已经很久没有把她们的千叮咛万嘱咐放在心上了。

当我早已习惯这机器化的人声时,今天早晨,出现了一个不太寻常的声音。一个中年男人站在一位志愿者阿姨旁边,两人大概是相识的,正在用上海话聊天。阿姨的麦克风没有关,但说话声音确实比往常轻了些,阿姨说“打打麻将…”,“吃喝嫖赌,不嫖么,就也喜欢小赌赌…”中年男人的声音透过阿姨的麦克风也传了出来,但更加微弱。我还在好奇着,阿姨大概意识到有人听到了,停止了闲聊,带着笑声回到了高声的“乘客您好,现在是乘车高峰时间…”

地铁广播继续在报:“去往XX,请从XX号口出…”

人声还是比机器播报更可爱啊。

噩梦

写完好一些了么?没有。从昨天白天到现在,我都没什么胃口,今天中午也没吃多少就开始不舒服,情绪因素叠加寒潮大风,希望明天出差可以换个心情,太难受了。

étrange

刚才看任宁的摄影小集,不多的文字是从上至下排列的,读起来很不习惯,不像读从左到右的文字时可以按模块读得很顺畅。当文字从上到下排列,我就无法连读,视线和大脑都只能一个字一个字地往下挪。

在练钢管舞时,我总是更擅长一边的动作,倒并非总是擅长右边。动作A我是往左转更顺,动作B则是往右转更顺,爬管我只会让钢管在往左转的同时右脚先上然后一步步夹腿把自己带上去,翻管我也只会站在钢管的右边后仰右腿先扣住钢管左腿再蹭上去,这些动作换成另一边我就完全不行。老师每教一个动作都会嘱咐一句,让大家左边右边都练一练,不然做组合的时候就容易碰到接不上的尴尬情况,但据我观察,大部分同学都和我一样擅长一边。

从今年夏天开始,我在有意识地训练自己吃饭尽量用左手,目前训练的效果是可以比较熟练地左手用叉子,但左手用筷子夹菜就非常笨拙,导致我只敢在家一个人吃饭时尝试,就怕在外就餐会抓不牢而把菜直接撒到桌上、地上、衣服上。

让身体进入一些以往不习惯的模式,简直就像学习一门全新的语言、去到一座完全陌生的城市、和思维模式不同的人交流一样,碰撞初期(也可能一直持续)的笨拙感让我着迷。

采光和阴凉

以往每次回妈妈家,都能看到低矮的小楼前一棵棵枝叶繁茂的大树。这次回去发现枝叶都被砍了,只剩下树干,光秃秃的。第一眼看到,很不习惯,还有些恐怖。

此情此景,我想当然的第一反应是生气,怎么可以破坏小区绿化呢?所以我进家门第一件事就是问妈妈这是怎么了。妈妈说,节前刚来砍,原因有二,一是台风天枝叶被刮倒,有几次都倒到了隔壁的小区里,二是低楼层的住户(比如我妈自己)多次向居委反映,太影响家里采光。

阳光对于下雨和阴天频繁的上海来说弥足珍贵。我们家在底楼,往年都是夏凉冬(太)冷,虽然房间阳台和院子全都朝南,但是光照时间确实不长,尤其是冬天,导致妈妈之前在院子里种的花草都活不了太久。今年十一天公作美,没有下过一天雨,再加上树都砍了,在家呆着就能充分感受到阳光照了进来,室内温度也跟着升高了。妈妈非常满意,已经开始在下单种子准备重新开始种花种草了。我这几天都起得很早,上午在沙发上看书,阳光透过玻璃照到书页上,在自然光下看书极为惬意(以往常常上午就需要开灯)。

出门散步,发现附近的小区也刚砍了茂密的树,又觉得太阳直射晒得很。听妈妈说自从砍了树,低层住户满意了,高层住户开始抱怨室内温度至少高了两度。采光和阴凉真是不可调和的一对。

光秃秃的树干傍晚的样子,可惜我没有留下过去枝叶相连绿树成荫的照片,当时知道是寻常啊。再长出来,还要多久呢?

表姐比我大三岁,上大学前,我们很亲近,她经常周五晚上来我家,待到周日晚上再走。每到周日午后,看到窗外离我房间最近的那棵大树上的绿叶被阳光照得金黄,我就感觉到她要走了,这也意味着一个周末结束了,又要上学去了(而且作业通常还没写完 …),虽然我知道再过五天又是周末,她又会来,也还是非常舍不得。

去北京以后,我和她的联系和见面就没那么多了。最近从妈妈口中得知她现在身体和精神状态都不太好,而我们也帮不上忙。我很想念以前的她,想念在小区的树荫下打羽毛球、等着外婆从窗口叫我们回家吃饭的傍晚时光。都过去了,不再有了。

仪式感

再见爱人里的老王和朱雅琼两人没有举办过婚礼,大家都说老王是个完全没有仪式感的人。我想起和某个前任也曾讨论过“仪式感”。我不喜欢他和我直言他是个没有仪式感的人时的语气,就好像他在和我提前打预防针说不要对他有什么期待一样,但我自己也时常为忘记别人的生日、不知道该准备怎样的礼物这些事烦恼,尤其是当对方是个更注重仪式感的人时。如果有没有仪式感是一道连续的光谱,我一定也是站在靠近“没有”那一头的。

我猜想,“仪式感”是一种内心感受,而不仅仅是物理意义上真实发生的“仪式”。“仪式”一词最早见于《诗经》,“仪式刑文王之典,日靖四方”,朱熹对《诗经》的研究集成《诗集传》中也说,“仪、式、刑,皆法也”。显然,“仪式”作为礼法之度,从一开始就带着宏大叙事的色彩。相较而言,“仪式感”看起来就简单得多了,百度百科对“仪式感”的解释为:将日常行为仪式化以赋予其意义的行为(那个词条的其他部分都不知所云,只有这句话有些道理)。比起安排宏大正式复杂的仪式,似乎只需要调整预期就可以获得仪式感了。

既然如此,中午去吃碗面好了。为了更靠近已经和消费主义捆绑的“仪式感”,我决定吃一碗贵一点的面。

预计今天还会非常有仪式感地读完《四十个房间》这本讲述女性一生命运的小说。

国际学校

虽然和在上海美国学校教书的大哥只有一个晚上的交流,但也让我对国际学校教师的工作有了些表面的了解。美国学校在浦东和浦西各有一个校区,但和上海的其他国际学校一样,地理位置相对都比较偏远。校领导可能特别喜欢8这个数字,所有的课程循环都以8为一个周期,比如课表8天为一周期,每天的课又是8节一个循环(大哥是这么跟我们介绍的,但具体怎么运行其实我也没搞懂)。大哥来美国学校一个多月,还没找到任何一种日程表可以实现这种8-8的循环提醒功能。

美国学校的学生都是外籍,但不一定都是外国人。不过即使是华裔,家长和孩子也从来不讲中文。大哥目前带的班级年龄大概在11-12岁。第一节课上,他提到一个问题,上海和北京的地铁有什么不同,其实他是想说北京地铁的每个出站口都以字母为标识,上海则是数字,但一个问题抛出去,台下鸦雀无声,他才意识到,这里的孩子从来没有坐过地铁。

大哥教英语和Humanity两门课。英语课上,学生的reading list里是8本书,大哥说他自己只听说过一两本,一本都没读过,所以备课的过程对他来说也是第一次接触这些文本。我当下立刻好奇地问他哪些书,果然,我一本都没听说过。比起有reading list的英语课,Humanity就更加难教了。听大哥的解释,我感觉这比较像国内说的通识课,但每年都围绕一个大主题,大哥带的班级今年的主题是identity,所以就需要在这个主题下讲授各种相关的内容。大哥还是一个班级的班主任,在班级的日常生活管理中也要把identity充分融入其中。没有教材,全靠老师自己设计教学方案。大哥说这些孩子的identity有时非常可爱,比如一个叫Candy的女孩说自己不想被称呼为Candy,大哥就问她那你是要改官方名字么(每个学生入学登记时有一个官方名字,其实就是护照上的名字),女孩回答不是,我只是这个学期想叫Candice,下个学期想再换一个……还有一些孩子,很酷,很爱challenge老师,路上见到老师也可能完全不理,大哥对这点是无法适应的,我说可能有些孩子处在这个年龄段,自我意识太强了,需要让他们认识到,identity不仅包括自己的,也包括认同并尊重他人的identity,大哥点头。

关于identity,教学中一定会触及的就是LGBTQ(甚至LGBTQ+、LGBTQIA等等)。大哥说的一点让我印象深刻,每个人,不管是老师还是学生,在邮件的签名中都会有一句Prefer to be called …,这个省略号可能是he, she, they或者其他任何一种代词,大哥刚去时写的是he,他说自己当时还没有意识到有they这样的称呼,觉得又一次刷新了认识。

原则上学生的任何一项作业或测试都不能”排名“,但是总还是要有反馈呀,反馈的结果就有4种:Exceeding,Meeting, Approaching, Beginning。这么说出来,其实大家都能看出这样的评价还是有序列性的,只是大哥作为老师,必须极其注意自己在反馈中的用词。即便如此,学生因为这些评价直接找到校长的事例还是时有发生,让大哥有些无奈。

通过这次和大哥的交流,我意识到两点:

  • 教育的阶级区隔真的越来越大;
  • 如何在实现教学目标的同时,尊重学生多样化的发展,真是一个千古难题。

一个周末

Sophie是我在北京法盟认识的同学,从A1.1开始我们就一直同班,至今也有三年多了。上周末她来上海玩,这三天里她的行程如下:

周五上午10点落地虹桥,先去静安寺附近的酒店办理入住,然后在附近的商场吃了个法国煎饼,过了三站地铁以后突然想起来没有付钱,但已经上了地铁就先去往下一站。她的下一站就是刚开没多久的浦东美术馆,目前在展的是来自泰特的光主题展、蔡国强的好几个主题拼起来的超大展以及超现实主义艺术家胡安米罗的女人小鸟星星展。她之前在伦敦留学,这次主要是为了泰特来的。按照我上次去浦东美术馆的经验,单单一个光的主题展已经信息量巨大,看完这一个就会感到overwhelmed,所以我虽然买了100块的单日票,但其实看完光就离开了,准备下次再花100块去认真看蔡国强和胡安米罗。但她作为游客,只能逼自己继续认真地看了蔡国强,这两个结束以后米罗真的只能扫几眼了。

周五晚上我们约了吃饭,她还叫上了她在伦敦的校友,也是一位刚从北京搬到上海的大哥。这位大哥的经历挺神奇,之前在北京某中学教人类学,现在在上海最有名的国际学校——上海美国学校(就叫这名字,Shanghai American School)教Humanity。因为美国中学的浦东校区靠近浦东机场,他就住在机场附近,无论我们约在哪里吃饭对他来说都是长途,所以我在众多餐厅里推荐了一家离地铁站不远的意大利小馆。我们的晚餐pizza既有圆形的,也有那不勒斯款饺子型,吃得很欢乐。结束以后,又沿着周边的小路走了近一小时,最后到达静安寺地铁站,Sophie和他都方便返回,而我就一路骑车回家了。

周六Sophie没有上我们的法语课,而是提前买好Pain Chaud的无花果大面包,赶在开馆第一波去PSA看树树,巧合的是她这次带在身边的书是《The Hidden Life of Trees》,看完展览以后她第一时间告诉我对这场展览的喜欢,不约而同地和我一样买了关于树木24种结构的明信片,准备回北京以后带给她的室友,也是我们法语班上的同学Stella一份。树树和丁丁漫画展同时都在PSA展出,所以她也顺便看了丁丁。然后就赶去西岸看了早就买好早鸟票但因为疫情一直没去的康定斯基特展,晚上去往我推荐的鳗鱼饭专门店吃了一顿以后,在回家的路上回到了周五没有来得及付钱的煎饼店,付了钱。用她的话说,对于“道歉”和“买单”主题的法语口语已经很够用了。

周日上午她在酒店附近的安福路散步,同时想尝尝两家南辕北辙的店,所以就都叫了外卖到酒店。正好这两家店我也都去过一次,分别是Fumi Coffee和周末在现场肯定要排长队的Boom Boom Bagel,整理完行李后在酒店寄存,又去武康路上找了家咖啡厅看了会儿手头的书。当时我正在去钢管舞教室的路上,她发给我书里两段讲述啄木鸟如何筑巢的段落,特别可爱。同样是法语班同学的作家朋友Jie今年离开中国前来上海去了趟犹太难民纪念馆,非常喜欢,推荐给了Sophie,于是周日下午她就去了那里,最后回到酒店拿上行李,赶在台风几场大雨的间歇,也就是昨晚,顺利起飞回到了北京(结果落地北京看窗外也在下雨,还以为是飞了一圈回到了原地)。

离开上海前,她再次和我说J’ai vraiment profité de la ville(充分享受了这座城市),我回顾了一下她的行程,感觉她这个周末的密度可能赶得上我一个月,她回复在北京两个月都不一定有这密度。北京的交通成本确实高于上海,她这次去往的地方虽然很多,但基本都在一个小圈内,无论是骑车、公交还是地铁都很方便,最近也正好是各大展览汇聚的时节,所以可以充分利用时间全都赶上。我也想到自己还在北京时,有一年也是挑了一个周末回到上海密集地看了当时在外滩美术馆、余德耀美术馆和昊美术馆展出的三个大展。类似的行程虽然不免因为信息量过大而有些疲惫,但游客或者说过客的身份不就意味着生活密度的增加么?

其实这是一篇流水账,写下来只是因为觉得这样的周末行程值得记录,同时也是和自己再强调一遍,还是要生活啊。Sophie是一名非诉律师,日常工作很忙,但她和我一样每周至少抽出将近一天的时间上了三年多的法语课,一直在练瑜伽(在我看来是真正的,需要每天早起的练,之前还跟着老师一起去柬埔寨专门的瑜伽练习营)。我们对于一些展览和业余活动有相似的爱好,所以日常交流不少,今年她已经来上海好几次了,每次她来我们都能有一段深入的交流,我很珍惜和她的交往。